出租车后座·萧容鱼(已完结)
迷雾”清吧藏在文鼎路中段一排法国梧桐后面,门脸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过,门口挂着一块手写黑板,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今日特调——莫吉托买一送一,长岛冰茶第二杯半价。推开那扇包着黑铁皮的木门,里面倒是别有洞天。两百来平的场地被分割成上下两层,一楼是散座和高脚桌,二楼是半封闭的卡座,墙上挂着不知道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老式收音机和黑胶唱片,暖黄色的射灯从头顶打下来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带了一层滤镜。萧容鱼坐在二楼靠栏杆的卡座里,左手支着下巴,右手捏着吸管搅杯子里的莫吉托。冰块撞在玻璃杯壁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棉质短袖衬衫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。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,裤腿刚好卡在大腿中段,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裤腿里伸出来,交叠着搁在卡座的脚踏上,在暖黄灯光下白得几乎反光。脚上蹬着一双白色帆布鞋,鞋带系得松松垮垮,左脚后跟从鞋帮里褪出来半截,露出一段纤细的脚踝和跟腱处那道优雅的弧度。标志性的高马尾扎在脑后,发尾刚好扫到肩胛骨的位置,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没化妆,只在嘴唇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,但那张瓜子脸上的五官精致得像是有人拿游标卡尺量过——额头饱满但不凸,鼻梁从眉心处缓缓隆起,到鼻尖时收成一个秀气的弧度,嘴唇不厚不薄,上唇的唇峰轮廓分明,下唇微微嘟起一点点,不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在撒娇。最要命的是她嘴角那两道浅浅的梨涡,只要嘴角稍微一牵,那两道小窝就会浮现出来,把整张脸上的傲气全部化成了一种让人心里发痒的甜。
边诗诗坐在她对面,正用吸管戳杯子里的柠檬片,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王梓博。边诗诗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,头发披散着,脸上化着淡妆,看起来也是精心打扮过的,但和萧容鱼坐在一起,就显出差距来了——不是边诗诗不好看,是萧容鱼那张脸实在太能打。隔壁桌两个男生从萧容鱼进门起就没怎么眨过眼,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已经往这边瞟了不下二十次,每次都是假装看墙上的装饰,目光在萧容鱼的侧脸上停两秒,然后心虚地移开。另一个穿条纹Polo衫的平头男生更直接,端着酒杯半侧着身子,视线几乎黏在萧容鱼从短裤裤腿里露出来的那截大腿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木头?”边诗诗把吸管往杯子里一戳,抬起头看萧容鱼,“我昨天专门发了一张自拍给他,角度调了快半个小时,光都P了三轮,他回我什么你知道吗——‘嗯,好看’——就三个字!三个字!标点符号都不带多一个的!”
萧容鱼笑了一下,那两道梨涡立刻浮上来,她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,用吸管头点点边诗诗的杯子:“那你下次别P了,直接发原图,反正他也不会仔细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边诗诗瞪她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萧容鱼拖长了尾音,眼睛里带着笑,声音清清脆脆的,像玻璃珠子掉进瓷盘里,“你家王梓博那个脑子,你给他发一张美颜过度的照片和发一张你素颜的照片,他看起来都一样——都是边诗诗嘛。他眼睛里只看得到你这个人,细节他分不出来的。”
边诗诗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笑出来:“你这到底是损他还是夸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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